法国、意大利、比利时和葡萄牙的抗议尽管背景和诉求不同,却围绕一系列切实的关切形成,其中包括生活成本空前上涨、获得住房的可能性下降、支付工资的困难、公共服务质量的明显下降以及教育成本不断攀升等。
“文明的欧洲”与发展海市蜃楼
具体而言,在法国,大规模抗议与对公共服务状况和生活成本的不满交织在一起;在比利时,学生们抗议费用上涨和高等教育机会受限;在葡萄牙,住房危机和日常开支压力是集会的主要议题之一。
欧洲心脏地带反对不义的抗议
据记者兼媒体活动人士拉苏尔·洛特菲认为,这些抗议同时发生,提供了一个形成共同议题的机会,即“发展承诺”与“在发达社会中真正生活的可能性”之间的关系。
他还强调:关于“欧洲模式”的主流形象,是自由市场、议会民主、平等教育和普惠福利国家的迷人混合物;然而对这一现象的谱系考察揭示了不同的现实。值得注意的是,抗议的引爆点恰恰是“学校”和“家”。这两个场所是“社会再生产”的专属中心,也是代际联结的通道。文明通过学校这一中介向新主体承诺:如果你接受象征秩序并提升自己的能力,你的未来就有保障;又通过家向他保证:在物质世界中,有一片安全而稳定的空间属于你。
洛特菲补充说:当然,当统治结构无法安排这两项重要承诺,且对这种公然违约不作回应时,局面就变得严峻。此时,学校不再是阶层流动的阶梯,家也成为遥不可及的屋顶。因此,当统治结构对翻新破旧学校和住房危机的诉求,以安全化和镇压来回应,不是去“更新社会契约”,而是去“对后果进行治安和警察式管理”时,理性的面具便崩塌了,此后我们看到的便是欧洲模式的衰落。
民众愤怒风暴席卷“绿色大陆”政客
事实是,从法国到其他西欧和中欧国家,民众对恶劣艰难生活条件的愤怒风暴是不可否认的现实。与此同时,媒体报道称,欧洲各地反对紧缩政策和经济状况恶化的广泛暴力抗议仍在持续,且反对“绿色大陆”政客的抗议似乎正呈现加速趋势。
霸权体系媒体无法审查的是:在许多地方,示威边缘发生了暴力冲突。例如在意大利米兰,警方使用了催泪瓦斯;在一些城市,还特别对示威者使用了高压水枪。比利时布鲁塞尔和列日以及阿尔巴尼亚地拉那和其他城市也发生了暴力冲突,数百人在这些抗议中被捕;据报道,法国局势比其他国更加严峻。
超出法国学生范围的抗议
法国抗议已进入第四周,而政府迄今尚未采取有效措施回应抗议者诉求,因此抗议者将愤怒发泄在公共财产上。
法国政府在这些动荡日子里试图通过施加限制来遏制抗议范围,但这种不满已不再局限于学生,而是扩展到社会其他阶层,成为更广泛的运动。在这方面,曾在马克龙第一个总统任期内举行数月抗议的“黄背心”运动代表,已呼吁举行新一轮示威。
对生活成本上涨感到愤怒的“黄背心”抗议者,上周末加入了近几周抗议教师短缺和学校条件恶劣、举行集会并关闭学校的学生行列。
抗议升级后统治者的丑闻
法国政府数十年来试图把自己展示为自由捍卫者;但几年来,法国人的丑闻已被揭露于天下,全世界已经明白这个政府有多么粗暴,面对任何抗议都会亮出最沉重的铁拳。从2019年“黄背心”事件到当前的学生运动,爱丽舍宫都以最严厉方式镇压每一个反对声音。
巴黎一直自诩为民主和言论自由的朝圣地,如今面对最微小的国内批评,便揭下其独裁主义面目,表明法国民主似乎只有在服务于爱丽舍宫主人利益时才受到尊重。
我们今天在法国街头所见针对抗议学生和高中生的景象,是隐藏在人权幌子下的专制主义的实际体现。仿佛在巴黎的逻辑中,言论自由只意味着亵渎神圣事物的权利,而不是抗议统治当局压迫性政策的权利。
法国青年所求不过是基本而理所当然的权利
与此同时,法国新一代——包括抗议的学生和高中生——所要求的不过是其基本而理所当然的权利。正如一名法国抗议学生不久前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所说:“我们只想要有老师和书本,好让我们能拿到毕业证。我们已经六个月没有老师了。夏天35个人挤在一个教室里是不可能的。”这些是最基本的要求和诉求,即使在最贫穷的国家也会得到文明回应,但法国政府对这类简单而理所当然的诉求的回应,却是镇压、铁拳和警察手段。
人权宣称者的道德破产
法国政府对抗议立场的180度转变,是对那些把西方视为无条件自由典范的人的一堂教训;法国在别国内政中以支持抗议者为借口进行干涉的程度,与它面对本国人民声音时拔剑相向的程度一样。爱丽舍宫对抗议看法的本质差异,是法国政治体系道德破产的明显证据:在独立国家,骚乱和杀害警察被称为公民运动;而在法国土地上,仅仅抗议就被视为破坏国家安全,并以警棍和催泪瓦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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